Mitchell F. Chan: Workers’ Playtime
德萨画廊荣幸呈现多伦多观念数字媒体艺术家Mitchell F. Chan在亚洲的首场个展「劳动游戏」(Workers’ Playtime),展期为 2026 年 10 月 10 日至 11 月 21 日。展览将画廊转化为一个互动游戏空间,邀请观众现场体验一系列互动雕塑装置与电子游戏新作。这些作品延续了艺术家一贯的创作脉络——以游戏规则与机制作为批判社会的媒介。这系列作品非单纯的娱乐,而是精心设计的陷阱。它们吸引观众以玩家之姿参与,最终却让人沦为徒劳无功的苦工。作品中被暗中操纵的机关剥夺了参与者的主导权,转而索求无休止的劳作,揭示晚期资本主义下无法逃脱的劳动循环。与其说是隐喻,这些作品更像是一个社会经济体系的现场示范——展示系统如何精准运作,将劳动包装成玩乐,进一步巩固了劳动结构,让人无法解脱。
展览共带来六件结合电动弹珠台机关与特制电子游戏绘图的互动雕塑。每件作品均装嵌于厚实、鲜艳的立体影盒中,背板画面则描绘了不同的劳动体系,包括企业、工业、农业、家务、「擦边直播」,以及金融业等。在《Cliffhangers》(2026)中,开放式的办公室看似对员工没有任何限制。玩家能操作挡板,让人以为是一场考验技术的游戏;钢珠与目标之间极微小的缝隙,不断给玩家一种差一点就成功的假象。这驱使玩家疯狂地尝试不同的速度与时机,试图分析自身的技术,直到无数次徒劳之后,才意识到整个机制早已被暗中操纵。
这种剥削机制,从公共职场一路延伸至私人家庭。在《Daddy’s Home》(2026)中,一名怀抱婴儿的女性背对观众凝视窗外,此时一名男子正开车驶向房屋;室内布置成育儿室,所有能定义她个人身份的物品均被抽空。图像上方嵌着一条倒V形轨道,两颗弹珠在上面相向滚动,却每次都因冲力不足而无法越过最高点,只能一次次擦肩而过。电动机关并非在背板画面上的纯粹摆设,而是这两个层面分别以不同形式传达同一核心:劳动体系、价值榨取,以及社会流动性。
艺术家将上述的家庭身份挣扎与描绘金融业的装置《Roundtrippin’》(2026)并置。这一装置与前者的境况截然相反:弹珠在闭环中不断来回弹跳、持续击中目标得分,而玩家却根本无从控制。这些被暗中操纵的机关共同揭示了体制的终极逻辑:它用尽手段迎合并诱惑玩家,但最终服务的唯有资本。
展览中央是一款电子游戏,将实体装置的机制延伸至数字世界。这是一款概念重构的弹珠台游戏,玩家要把弹珠击向目标来赚分过关。丰富的计分回馈、绚丽的动画与动感的音效,一步步将玩家引入无尽的游戏循环中。由于挡板会即时回应玩家指令,偶然的随机成功会被玩家合理化为自己的技术,进而巩固了一种具掌控感的错觉。
而当玩家放下手柄、或达成关卡目标时,这层幻象便会破灭。因为在此时,自动化系统会全面接管一切——弹簧、挡板和钢珠依然持续运转,游戏的真正企图随之显露:让玩家变得多余。劳动力从此已成为可有可无的消耗品。游戏旁摆放着一张舒适的沙发,不单是让人休息,而是要让人沉溺在游戏的纵容里,深陷无尽的劳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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